隔着灌木丛,苏阮没有看见人。她不知道对方在不在,也没有想要渡湖的打算。
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。
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报恩的好时机。
等她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处理完,她就前往湖对岸,寻找那位恩人,报答恩情。
午后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许是知晓这是恩人的地盘,她还变成小狐貍,安心地小睡了一会儿。
等到浅蓝的天空堆叠出厚实的雪白云层,接近傍晚时分,睡在草地上的小狐貍才幻化出人形,站起身,对着那棵树的方向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她没有再去看,转身离开。
少女的身形缓慢消失在那一排浓密的树木里,湖岸对面,那处安静的深绿灌木丛后,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声。
一身黑衣的青年,正随意地躺在树下,脸上还盖着一本摊开的话本子。
他揭开盖住脸的话本,手臂懒散地伸向一边,微垂的睫毛轻颤,像是刚刚睡醒,光线透过树叶罅隙,随着微风,晃动着落在他脸上。
玄殊睁开眼睛,乌黑的眼里睡意朦胧,还像是处于梦境里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苏阮来了。
他还跟小狐貍一起,睡了一个漫长且舒服的午觉。
自情魄回归后,玄殊便拥有那一世所有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