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最终,他也不敢问,垂头默默退出卧房,去院内的井边,脱了衣裳,将身上的血洗干净。

少年一边洗,一边流眼泪。

宁溪刚刚都告诉他了,与她成亲,就不能跟苏苏在一起。

苏苏从头到尾都不想要他,想赶走他,想将他丢给宁溪。

苏苏一直骗他。

少年觉得好难受,他微垂着眼,两排密密的睫毛濡湿,泪水与鲜血混合,顺着面庞流至颈部。

主仆契约虽然解了,但之前身体的反噬还在,鲜血渗透皮肤,不断地往外涌出。

等反噬的效果没有那麽严重时,伤口止了血,少年擦干净身体,穿了平时的衣裳,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。

小狐貍指使着他将地板上的血擦干。

少年依言去做。

先前半开的窗足够通风,将屋里浓郁的血腥气沖散。苏阮将那本丢开的话本捡回来,看了一小半。

等少年将地板的血都擦干净,他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,默默蹲下来:“苏苏……”

他才说两个字,便开始哽咽。

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儿,他垂着圆圆的眼,忍着眼眶的酸涩,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少年的眼睛大而圆,像是狗狗眼,眼皮难过地垂下去时,无害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