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低着头,重新给他处理伤口,像是生怕他疼了一样,缠绕细布的时候,动作细致又小心。容子荆微微撇过脸,只觉得被她的指腹所触碰的肌肤,牵连起一片连绵的热,这股热意,一路往心口处涌去。
卿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此处,他拎出一袋剥好的灵果,推到苏阮面前:“小师妹,你这两日守着大师姐,辛苦了。”
小狐貍将缠好的细布打了个结,随即将捋上去的袖子放下,她摇摇头说:“大师姐当时情形兇险万分,需得有人守着。”
“二师兄与师尊还要準备封印忘尘崖的宝物,我帮不上什麽忙,正好能守着大师姐。”
小师妹的热心肠,卿墨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知晓。当年若非小师妹出手相救,他怕是早已死在了那个冬日。
卿墨原先只想报恩,但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之下,他发现小师妹不仅有少女心性的活泼,还有温柔沉静的一面。
她能不介意大师姐害她之事,守在重伤的大师姐身边日夜看护,面对大师姐的冷淡脸色,也依旧保持浅浅的笑容。
作为目睹这一切的卿墨,很是心疼她。
心疼之余,也生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卿墨没有离开,站在苏阮对面,看她起身给大师兄处理颈部的伤口。
容子荆颈部有一道擦伤,还没来得及处理,先前被乌发遮住,方才却被小狐貍眼尖地瞧见,她身体前倾,伸手撩开他落于肩头的乌发,露出那道明显的血痕。
少女靠过来,仰脸瞧他时,黑白分明的眼清透纯粹,像是一只可爱极了的小动物,容子荆只觉得呼吸都快停止。
随后,她拿着药膏与细布,起身靠近他,微微垂着脸,带着淡香的发丝落在他肩头,还时不时蹭过他的面颊,容子荆越发心口乱撞,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