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途很是安静,离胤抱着苏阮,行走在山道上,鲜血正顺着脚底淌下来,在身后蜿蜒出一条血痕。

离胤催动体内的冰寒之气,让鲜血流动缓慢,凝固住伤口。

披散的雪白发丝被染红大半,小狐貍捏着手帕替他擦拭溅到脸上的血迹,担忧道:“大师兄,你伤得很重,还是先将我放下吧。”

离胤忍着涌上喉咙的血腥气,低声问她:“玉佩还在吗?”

小狐貍点了点头。

离胤将她放下来,将手掌沾染的鲜血擦干净,随后牵过她的手,在附近一个山洞里暂且歇息。

身体里的灵力还未完全消散,离胤先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柔软的毯子,给苏阮垫着坐。

小狐貍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
离胤全身都是血,却还在沖她笑:“这些伤只是看着吓人,别担心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他音质清冷,语调却一如既往地温柔。

小狐貍不言不语,依旧在看他,眼里填满了担忧。

心上人担忧自己,离胤想去亲亲她,安慰她,但他现在一身都是血,只能止住想法,陆续从储物袋里拿出各种伤药,以及新的衣物。

他并没有避讳苏阮,将黏住的残破血衣撕扯下来,一条条交错的鞭痕印在皮肤上,有些鞭痕力道极重,伤口被打得皮开肉绽,一团血糊。

小狐貍光是看着都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