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貍提着灯,被他扶着手,踩着脚蹬缓缓下来。
依旧是当时下马的地方。
不过不同于当日的青草碧绿,眼下枯黄的叶片上结了一层浅浅的白霜,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入了初冬,山风更凉。
萧昀将带来的雪白斗篷披在她身上,两边柔软的绒毛簇在苏阮的颈间,衬得她愈发冰肌玉骨,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白。
山风拂过来,吹得女子身后的黑亮发丝轻轻扬起,清冷的眼睛在月色下晶莹雪亮,仅是站在那里,便好似冰雕玉砌的人儿,美得不可方物。
月上中天,皎洁的银辉洒落大地,对岸的月见花还未开放,萧昀替她理了理蹭在脖子上的绒毛,像是变戏法似的,又拿出一个手炉给她暖手。
小狐貍感觉到热意,勉强愿意搭理他。她有些不高兴道:“你不是可以自己来摘?”
萧昀笑了一声:“苏姑娘的心愿,理应苏姑娘来完成。”
小狐貍瞪了他一眼。
女子瞪人的时候,含着嗔怒,不仅毫无杀伤力,还有些与那张清冷面容迥异的可爱。
若非现在是魔教少主的身份,萧昀都想蹭过去,抱着她,跟她撒娇,说再没有下回了才好。
他强压着想要跟她肌肤相贴的沖动,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今夜安排的计划后,估算着时间,便揽住她的腰,径自飞往溪流的对岸。
小狐貍提着兔子灯,迎着风,将脸埋进少年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