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衣衫淩乱之际,萧昀突然又抱着人,进了旁边冰凉的河水里。
深秋的河水,凉得仿若能渗进骨缝中,萧昀能够感觉怀里的女人立即打了个哆嗦。
他在心里暗骂一声,抱着她,问了句:“清醒了吗?”
小狐貍勉强睁开眼看他,身体一瞬间被河水压下的热意又重新涌上来,她搂着他的脖子,难受地咬他。
“给我。”
迷迷糊糊的呢喃,让萧昀不得不仰起头,忍着情绪翻涌,嗜血蛊反噬带来的疼,一手掐住她的脸,迫使她远离自己,盯着她眼睫挂着泪珠的脸,瞳孔猩红道:“我是谁?”
“萧昀。”
仿佛已经刻进脑子里的话,让少年笑得欢愉。他抱着她上了岸,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水:“好。”
鲜红混着雪白的衣衫堆叠在草丛里,天地仿佛骤然间倾倒,周围的风声与热闹的虫鸣似乎都止了。
山风不时卷起地上的野花,将嫩黄的小花吹得摇摇晃晃。
待一切静止,小狐貍一身香汗,窝在他怀里沉沉睡过去。
萧昀墨黑的瞳孔有些失神,从那样灭 顶的感觉中脱离出来,他抱着苏阮走到河边,给她清洗。
淡蓝色的地平线升起,驱散山林的晦暗,天际一点点恢複明亮,耳畔叽叽喳喳的鸟雀声音极其吵闹。
朦朦胧胧间,苏阮有些冷地蹭了蹭男人的颈窝,只记得身边的人是骆衡之,下意识唤道:“骆衡之……”
那具抱着她,充当暖炉的温热身体瞬时僵住。
萧昀手指掐住她的下颌,擡起她的脸,低着头,对她明晃晃地笑: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我不是骆衡之。”
低而缱绻的笑,带着少年调笑的声音窜入耳里,苏阮原本迷迷糊糊的思绪,瞬间清醒。
她掀开眼,对上少年那双隐隐透着红的墨色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