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里的每条经脉仿若都在被嗜血蛊啃噬,无尽的疼痛席卷全身,他却依旧能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里,维持冷静的思考。
除了额头与后背渗出的一点汗,几乎与常人无异。
屋内落针可闻,安静坐在那里的少年,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。
他笑得双肩耸动,身体都不可自抑地伏下来。
好夫婿。
他的二哥,或许真能做个好夫婿呢。
但终归是要死在他手里的。
连带着他的好表哥,闻洲,都要一起死。
苏阮待他这样好,他总不能恩将仇报,让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小寡妇。
少年笑着笑着便息了声,他手肘抵着桌子,姿态懒散地支颐着脸,鲜红的唇角还勾着若有似无的笑。
他食指一擡,轻轻刮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时,还在静静想着——
为了她好,这两个有早亡之兆的人,可都不是什麽良人。
除了骆衡之与闻洲,其他人都可以。
但苏阮偏偏似乎对骆衡之动了心。
他的救命恩人,怎麽就生出了这样不轨的心思。
少年支颐着脸,眼眸微微眯着,某一时刻,眼角突然愉悦地微扬,骤然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。
这些本不该出现的事,皆因那份退婚书,给了苏阮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