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站在骏马边的少年,正低着头, 将那几页“计划”又重新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, 越看越觉得不是正经人写的。

谁家讨姑娘欢心,又是背又是抱的?

他低头瞧向面前清澈见底的溪水,又遥遥沖着对面望去, 按照红影的交代, 脑子里自动构建出某个亲密的场景。

说什麽对面风景好看。

还要背她过河?

哪个正经人会这麽做?

萧昀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
他将那几页纸揉成一团,又重新塞回怀里,转身去挑了根趁手的长树枝,用携带的匕首随手削尖, 準头很足地接连叉上来一串鱼,将包袱里瓶瓶罐罐的调料拿出来, 準备给苏阮做烤鱼。

这期间,他还捉了一只窜到草丛里的白兔子,偷偷摸摸地放到苏阮手边。

小狐貍搭在溪边草丛的手背,突然被毛绒绒的触感蹭了一下。她低头看去,只见一只可怜的兔子被摁住,圆乎乎的脑袋还被迫贴着她的手背。

她顺着抓兔子的那只手,掀眼向上看去。

少年戴着那张漆黑可怖的恶鬼面具,膝盖微弯,俯身下来,摁住兔子的同时,密密的眼睫擡起,露出底下乌黑清澈的眼瞳。

他看上去并没有什麽表情,声音低低沉沉的:“我招你烦。”

“兔子总不招你烦了吧。”

听着似乎有些委屈,但实际尾音微不可察地上扬,带着点逗弄意味。

小狐貍懒得跟他计较,细长的手指陷入柔软的雪白毛发中,很随意地揉了揉,随即将被禁锢的小兔子给薅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