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貍照单全收。
她拿起卷饼蘸着酱料,一边慢条斯理地吃,一边吩咐道:“还有那个蟹,我想吃,你给我剥。”
她吩咐得极其自然,好似萧昀天生就合该是她的仆人般。
萧昀自己都被气笑了。
他忍不住刺她一句:“苏姑娘当真是难伺候。”
小狐貍懒得理他,似冰雪的眉眼尽是疏淡,恢複先前不容于亵渎的清雅高洁,好似三日前那副晃眼的身躯,勾过来的手臂,诱人至极、恍若天生的媚色,都是一场糜丽的幻象。
对方被言语讽刺也没有任何反应,萧昀简直如鲠在喉。
虽然苏阮依旧像幼时那样,对许多事情都表现得不在意。但过去萧昀只觉得未婚妻性子太过寡淡,并未放在心上。
可如今她这样的不在意,却能轻而易举地引起他的怒气。
萧昀又不能真的对她做什麽。
他很想掐住她,咬她,看看里面的血是不是冷冰冰的。
满身的郁气无法发洩,最后都被他发洩到了那盘肥美的清蒸螃蟹上。
只见少年挽起袖子,从生疏到熟练,用蟹八件拆完所有螃蟹后,随即将一盘堆得满满的雪白蟹肉端到苏阮面前。
他没好气道:“可以了吗?”
小狐貍弯了眸,笑了一下:“还不错。”
一整个晚上,又是卷饼又是剥蟹,才换来这样一个破冰的笑,萧昀心里的憋闷勉强消散了些。
接下来,小狐貍又指挥他做这做那,红影站在旁边,围观全程,从震惊到逐渐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