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素默默忍下了这口气。

等到晚间睡觉的时候,这对主仆更是过分。

茯苓叉腰道:“我家小姐在谷中都是最好的吃穿用度,你不会还想让我们小姐睡地上吧?”

白素素隐忍着怒气:“我三哥中了毒,身体余毒未清,极其虚弱,难道你还想让他睡地板?”

“那我不管,反正不能委屈了我们家小姐。”面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婢女,茯苓白眼都快翻上天了,“你知道我家小姐肌肤有多娇嫩吗?连睡觉都要足足垫上三床真丝被!!怎麽受得了这硬邦邦的地面?以为谁都跟你这个粗使丫头一样皮糙肉厚吗?”

白素素气得恨不得掐死她。

萧昀虚弱地靠在床头,脸上的浅红还未褪去,三日醉的毒素犹在,以及身体的疼痛欲裂,让他低低出声,有些气喘地问道:“苏小姐,你要睡这里吗?”

小狐貍眨了眨眼,丝毫没有顾及对方是个病人,明确地提出自己的诉求:“我要睡床。”

“不睡床我会不开心。”

“我觉得少庄主应该会想让我开心点。”

完全没有被体恤到的萧昀,只能让闻洲扶着他起来,又咳嗽两声,说:“那,苏小姐睡得开心。”

苏阮点点头。

最后的卖惨也以失败告终。对方让出了床铺,茯苓欢天喜地地将带来的真丝被铺上,而原本的破旧被褥,被她卷了卷,让骆衡之盖着。

没了床,也没了被子的萧昀:“……”

换成别的时候,他一剑过去,便能掉落两颗人头。

但体会过那种沉疴消失的轻松感觉,萧昀忍了忍,连带着将苏阮侍女的造次也忍了下来。

好在骆衡之还有点良知,知道屋里还有个病人,将那床被子留给他,便抱着剑,和闻洲出去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