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她真让佣人来给他擦,祁修远立即喊道:“嫂嫂!嫂嫂!”
第一次说出这样难以啓齿的称呼,再继续这样称呼便容易多了。少年顺势挨着苏阮,撒娇道:“想让嫂嫂给我擦头发嘛。”
“嫂嫂是我的亲人,除了我哥,就没有其他亲人给我擦过头发。想要嫂嫂给我擦。”
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找借口,企图让两人的关系破冰。
自从那天他挑破他哥和许施施的关系后,苏阮直接殃及池鱼,再见他的次数也寥寥无几,急得祁修远都想去整个容。
此刻,被他撒欢唤嫂嫂的苏阮,正饶有趣味地低着眼,看向仰视自己的撒娇少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直直看进他眼底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所有隐藏的小心机,那些死乞白赖,企图上位的丑态,在那双澄澈的眸里,好似都毕露无疑。
祁修远觉得自己像是被苏阮扒干净衣服,将那些见不得人的髒污心思都瞧得一清二楚,便越发自惭形秽。他红着眼,用力抱住自己的双腿,默默将湿了的脑袋埋进膝盖里。
他就是喜欢苏阮。
他就是不要脸,就是妄图勾引自己嫂子的男小三。
祁修远难受得要死,低头用力擦了几下眼睛,便準备起身离开。
倏而,一只手轻轻按住他头上的毛巾。
祁修远的身体生生僵在那里,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。
直到那摩擦发丝的轻柔感觉不断传递过来,少年才悄悄继续低头,生怕惊扰苏阮,下压的幅度都很慢。
小狐貍发现他的小动作,唇角轻弯,继续给他擦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