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乙:“你这都昨天傍晚的消息了!听说,是冤魂作祟,根本没人看到有人进屋,老爷就死了!”
客人丙:“听说屋里还有个小姑娘啊?”
客人乙:“不就是刘老三家被抢走的那个女娃娃嘛?邱老爷也是缺了大德,说是买去做奴婢,转眼就送上了自己的床。可怜那小姑娘被那兇徒踹傻了,话也不会说,活也不会干。邱家奶奶说她是不祥之人,要丢回给刘老三。”
客人甲:“老兄,你咋知道这麽多?真的假的?”
客人乙:“我的话能有假吗?我表哥给邱老爷守门的,可就被那兇徒踹了,肋骨碎了两根!我昨晚替他找郎中,不养仨月是下不了床了!”
客人们一片哗然。八卦场子的高潮,往往就是有“知情人”带动话题而推动的。客人乙添油加醋地把兇案现场描述了一番,我听得茶都喝不下去了:我有那麽变态吗?
有个客人问:“那官家知道兇手是谁了吗?”
我竖起耳朵听,只听客人乙说:“你自己没看见官榜吗?那兇徒好像不识字一般,在房里鬼画符,都没人能看出来他写了啥玩意,没法追蹤作案动机。”
从今天起,我一定好好练习书法。
我突然想起万舟渡那一手端正、浑厚之间见秀丽的小楷,我赶紧喝了一杯茶,把那些字都沖到心底最不见天日的角落里。
庭院的树上,突然扑棱一声响。一只小鸟在树枝头停了停,啄着我放在上面的麦粒。一个极小的信筒掉进泥土,毫无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