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舟渡的眼角跳了一下。我白了杨烨一眼:“谁跟你们是‘我们’?两位怕是有公事,你们慢慢聊。”
我起步要走,万舟渡没有要让开的意思,也不说话。
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。但无论他想做什麽,在我的战场里,他永远会是赢家。
我无法对他逢场作戏。如果硬要演戏,我只能演“毫不在意”。
我手中的剑在抖。那是沈乾的剑。也可能是我手在抖。
杨烨看我的眼神,不甘,失望,关怀,还有习惯用来保护他自己的玩世不恭。
万舟渡的双眼深不见底,毫无情绪。
杨烨突然开口:“万丞相如果没事要谈,我和李循就先走一步,回杨相府避雨。麻烦你让一让,好狗不挡道。”
我恼怒地瞪他,用眼神提醒他:讲话太难听了!
他无所谓地无视我的眼神,直直看着万舟渡,三分挑衅,七分警告。
万舟渡一向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,他静静地看着我,我心虚地看着地面。目光适应了黑暗和弱光交界的感觉之后,我们已经互相看得很清楚。我不敢直视他。虽然,做错事的并不是我。
我余光瞥过他的腰间……腰带上是一朵火红的石榴花,在他全黑的衣裳上,有些夺目。
仿佛是感应到我的目光,万舟渡修长白皙的手也按上了自己的腰带,说:“我刚从刑部出来。”不知道他在跟谁交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