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!去吧!”他大手一挥,叫我走。
我走远了还听到他在我身后说:“现在的小孩,别的不学,拍马献媚倒是熟练得很,也不知道手上能耐怎麽样,嘴上功夫倒是一套一套的,老气横秋,不像咱们年轻的时候,看不顺眼就是干!干红了眼就是好兄弟,谁怂谁就是脓包。可现在,男的都跟娘炮似的,说话也假斯文扭扭捏捏。你看娘炮都敢来守大牢。”
衆人哄堂大笑。
进了水牢外面,我才知道原来饭菜不是给囚犯的,是给水牢狱卒吃的。这个狱卒很大架子,要我帮他进去水牢里面检查犯人。“有一个还有用的,别让他死了。泡到快死的时候,就得捞出来吊一下命。养好身子,再放进去泡,来回磨他,他就乖乖听话了。”
我一进水牢,心里就凉了一大截,有些不敢往前迈步。
水牢里,一条小道笔直延伸,两边是大池子,池子里装满了梅花湖的湖水。池子里隔开成三间牢房,其中有两个人已经瘦成了两具骷髅,都不知道是死是活。第三人还有个人形,他双手被拷在墙上,湖水漫过胸部,披散着头发,由于体力不支,垂着头一言不发。
看身高,像是万舟渡。可是,我真的不想承认他就是那个仪表堂堂、风度翩翩的刑部尚书。我无声地靠近他所在的水牢,定睛看去,镣铐上有铁刺,刺入他的腕中,角度非常刁钻,伤口非常细,让他不至于那麽快死去,但是受尽痛楚。
我握紧了拳头,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。这样的万舟渡,即便获救了,恐怕也是废人一个。至少,他一身的武艺,随着他双手受损而悉数报废。
华锦、杨烨,我不会让你们俩好过。
越是愤怒的时候,越要冷静。我脱下外袍,叠好放在小路上。又拿出早準备好的一块人参,含在嘴里,悄无声息地扎入水中,游到他跟前。
我缓缓浮出水面,认清了眼前的人,确实是万舟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