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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柴不易做 李夸父 1047 字 2024-12-20

我手执半截长刀,在稍纵即逝的间隙里,插入土质较为松软的山脊里,一扎到底,只留刀柄在土外。刀柄上还有我满是鲜血的双手。慎王爷可能已经昏死过去,被夹在我双腿中没有反应。

我也被这遽然停下産生的下坠力道扯得险些握不住断刀。我所有的意念都在这双手上,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撒手。

两人的重量,松软的土层承受不住。刀一寸一寸地往下划开,所幸已经是坡度较缓的山脊。终于,我再也支持不住,和慎王爷一起顺着山脊骨碌碌地滚下去。

在滚到地面大路上、昏死过去之前,我竟然有些欣慰。虽然,我到底还是输了,但我终究尽了最大的努力。这是一个无能的失败者最大的自我安慰。

废柴这条路,我走的很累。很想找个正当的借口,永远地休息。

哎,你说我一条废柴,这麽拼,图啥呢?万舟渡看起来也不像是我的衣食父母。

意识涣散之前,我清晰地看见万舟渡深夜伏案读卷宗、厘清卷宗所涉及的所有关系与条例的坚持,不偏袒贵人,也不同情弱者,坚持把每一宗案卷都顺入他设定好的审判轨道上。

他主张废除特权享有的赦免、重建律例权威,让全天下都相信律例的严肃和公正,才愿意臣服于法,因此遭到群臣和皇亲贵族轮流来刑部威逼利诱,而他不为所动的坚毅面容。

受皇上所托,他起草了一视同仁的律例,想要争取一心期盼安居乐业的子民,阻止子民弃善从恶、流失于他国。却在朝堂上遭到皇上临场抛弃和“背叛”。饱受群臣冷嘲热讽,而他长身傲立,不见丝毫破败之色。陪着他下朝回转刑部,他平和如旧地处理刑部大小事务,不曾迁怒我们,更不曾因此消沉颓废。

曾被胁迫去为一名受特赦而逃过牢狱之灾的贵族摆宴洗尘,他手握同僚邀函时冷酷的双眼,当夜直接入宫面圣的义无反顾。

这一幕幕飞快地在我眼前一一闪现。

一直跟在他身后,羡慕这仿佛永远不倒的伟岸身姿,那天却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被大理寺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