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午夜——

雨虽已停了,寒意却更甚。

这壶酒已是白无常的最后一壶酒了。

喝完了,白无常今天就得断粮。

白无常盯着铜壶,苦笑的摇摇头,最近半个月来,他几乎就要向着乞丐乞讨了。

白无常穷得三餐都吃白菜,喝的酒也是最劣品的酒,今天却更惨了,他连吃碗白菜热汤的钱都没有。

如果再不接笔生意的话,恐怕就会沦为强盗了。

这是白无常不愿意面对的结局。

人在江湖,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。

白无常就是这样一个人——

若不是穷到要吃人的地步,绝对不能抢钱。

但是——

杀人可以。

酒不分好坏,但是喝到肚子里的效果都是一样的,都会令人醉。

白无常安慰自己,慢慢的喝掉了自己酒壶中的酒。

一壶酒已被喝掉一大半,白无常才觉得身体稍微暖了些,人也觉得轻飘飘的。

就在他又準备喝一口酒时。地上忽然多出了一条人影,白无常眼尾瞄向门口。

一个身穿华丽轻便服的中年人,面带笑容的看着白无常。

“白先生。”

仰口一喝,酒从嘴角溢出,白无常用衣袖抹了抹嘴,然后满足的靠在墙壁,闭目养神,就仿佛门口没有站着人,也没有听见有人在叫他。

这个站在门口的中年人居然还在笑,还在问。

“您——是白先生吗?”

白无常仿佛已睡着了。

面对白无常的无理,那个中年人居然还能笑,而且笑的更加灿烂,灿烂的像是假面。

那个中年男人伸手掏出了一张银票,轻步的走近白无常,就像是怕白无常忽然咬他,当然,白无常不会咬他,但是却有一百种方法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