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御医道:“他眼下浑身都无知觉,只怕是体内淤血过重,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床,只能瘫痪在床了。”

程奎在旁叹了口气,想着忠王那一身伤痕,更是忍不住的落泪:“皇后,你该了解忠王的苦,这年余来,哪一场大仗不是他身先士卒,替大宁打下来的,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先帝、太后薨逝,更是叫他伤心得五内俱焚,小奴去探望时,殿下还是浑浑噩噩的,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。”

傅归云思忖着点了点头,先屏退了刘御医。

瞧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,程奎心里急切不已,小心翼翼的在旁提醒道:“皇后可要去看看忠王殿下?此次北上怕是很难再回漓阳了。”

“小奎子,你对本宫和陛下也算忠心耿耿,这麽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?”

娇嗔着看向程奎,傅归云冷声道:“难道你想陷本宫于不忠,陷忠王于不义?”

程奎也不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,还是在真的指责,可他毕竟是忠王一手提拔起来的,让他从一个被人欺淩,默默无闻的小太监做到了陆家的管事,他敬佩皇后,可也不希望忠王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。

扑通跪倒在地,他由衷说道:“皇后,小奴不敢瞒您,小奴的确是同情忠王,感念他和太后对小奴的一路栽培,但小奴也绝不敢对皇后不敬,小奴只是盼着皇后去看看忠王,他这一生都在为陆家为大宁鞠躬尽瘁,不该被陛下如此猜忌啊。”

话到此处,他语声渐渐哽咽:“小奴虽未一直跟随在忠王身边,可小奴最是明白他心里的苦,当初太后和先帝决意将他抱出王府,他便注定不能成为王府的传承,担心惠帝算计,他日日看着自己的父亲、母亲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,便是连自己钟爱的姑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为别人的娘子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

傅归云听得一阵心酸,程奎吓得一怔,连忙将头叩倒在地,只敢默默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