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请你让开。”

傅归云怒斥:“你们将皇后逼得没了活路,难不成连她老人家最后的遗愿也要阻碍?”

话落,将利剑往脖颈前抵得更近了些。

陆彦不敢再拦,忙不叠让军士们让开道路,由着长春宫的宫人们将皇后擡了出来。

默默跟在凤撵后面,看着皇后那张早已没了血色的脸,陆彦心里也止不住的一阵绞痛。

他何尝想将事情逼到这个份上,可他毕竟是太子的人,若不能替太子稳住漓阳形势,叫忠王和礼王趁机得势,大宁才会真正的大乱。

傅归云跟随在凤撵旁边,默默走着,时不时看向婆母,感受着她越发微弱的气息,惴惴不安的不停安慰道:“臣媳已让刘御医前往忠王府邸,母后定要坚持住,马上就能见到忠王。”

叶知澜朝她强抿出一抹浅笑,用力点了点头。

可当凤撵路过泰和殿时,看着已经搭起的灵堂,和正要入殓的大行皇帝,她却示意凤撵停了下来。

“陛下。”

想着陆琛的音容笑貌,从少时相识,再到相知相爱,这几十年风风雨雨,她哽咽着轻唤了声,颤颤巍巍的擡起一只手,似乎他就站在自己眼前,触手可及。

再想到不远处那座围满甲士的府邸,她擡起的手迟疑着又在空中停顿下来。

两个平生最放不下的人啊,一个没能送他最后一程,一个到死也不能见他最后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