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云儿,那孽障做下如此泯灭人性之事,早已猪狗不如,他能狠心杀他父皇,母后实在担心你的安危,你若不愿再回到他身边,就留在漓阳城,母后和你父皇都已做了布置,陆炳是你父皇身边最信赖之人,他代表的是陆家那帮老辈的意愿,由他亲自护灵回来,想来你父皇和我是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“卿辰、卿羽都是好孩子,你教导有方,你可保扶着辰儿安安心心留在江左过日子,母后先前让你去花邑城,你一直没肯去,母后怕是不能再陪你去了,你若依从母后的意思,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前往花邑城。”
“那里是咱们叶家的秘密,便是你叶家舅父也不知晓,花邑城过去,沿江而下,六座城池皆是险峻之地,赋税、钱粮从不受历代朝廷节制,如今有你曾家舅父提兵驻守南境,那边又紧临着临之的封地,你入花邑城有自己的私军,那孽障不敢乱来。”
她声音有些微弱,可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,生怕因自己含糊不清让儿媳漏听了一个字。
傅归云心里既感动又心酸,哭得梨花带雨一般。
婆母和公爹能这般为她这个做儿媳的打算,只怕对待自己亲生的女儿也不过如此了。
先前她一直催促着自己去花邑城看看,本以为她只是让自己去散散心,没想到用意竟是如此之深。
“母后先别说话了。”
傅归云忍着眼中的酸涩,柔声苦劝:“您先养好了病,不管留在漓阳也好,还是前往花邑城也罢,臣媳陪着母后一道前往。”
叶知澜抿唇轻摇着头:“好孩子,有许多话我必须要和你说啊。”
“你为母后做这许多事母后都清楚你的心意,母后也不断告诫自己,要争气些,不能辜负了你和大家伙的苦心,可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,她没说出口,傅归云却清楚得很。
公爹驾崩对她打击本就很大,如果只是因为此事,或许她还能够为了自己为了大宁坚强的支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