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上次漓阳城被围一事,他一直耿耿于怀,接着道:“前线形势多变,时刻影响着南境局势,忠王得暂留前线抗敌,有这些勇士护佑你和皇后,为父才能少些顾虑。”

傅归云早已料到这次归程不会一帆风顺,可为了前线的二十余万将士,她必须得早些赶回去。

也没再矫情,她虔诚的叩首跪拜道:“儿媳绝不负父皇所托,定会早日筹措好粮草送往前线,儿媳也会与母后在漓阳日日焚香祈祷,恭候父皇早日凯旋。”

陆琛听得热泪盈眶,命宫人将她搀扶起来。

自己这身体状况他自己清楚,陈霖那一箭之威虽不足以伤及要害,却牵动了这些年各处战伤再度複发,怕是自己已经坚持不到回去那日。

之所以让身边人隐瞒伤情,是因为他知晓太子的秉性,怕他心胸狭隘,不肯放过陈霖,从而阻碍大局。

说起来,自己本该死在勤王途中,如今能成为开国之君,叫陆家登上了新的台阶,他早已心满意足,唯一挂念的是结发妻子。

他几乎朝思暮想的盼着能够重归漓阳,同皇后团聚。

只是眼下的情势由不得他有此奢念,只有自己亲自坐镇瓮城,方能凝聚军心,叫太子和陆家子侄们齐心杀敌。

亲自将傅归云送出寝宫,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媳,本有许多的话想与她叮嘱。

可为了让她一路安心,陆琛并未敢有太多的嘱托,只简单叮咛了一句:“云儿,路上定是要当心些,回到漓阳照顾好你的母后。”

他一生倔强自强,想要瞒天过海,便是傅归云也察觉不到蛛丝马迹,只觉公爹还是往日那般铁骨铮铮,健朗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