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她并不想去与他争论此事,只需尽到主母的责任,将韩念之死告知与他,随后便接着叮嘱:“听闻大公子赶跑了九荣王,攻占了九荣城,世子去了瓮城该让父王好生加赏犒劳他。”

陆临初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深意。

眼下宋唯昭称帝,免不得一些利欲熏心之人前去投靠,他不能将兄长推到了北边的阵营。

“这事我心里有数,归云你无需挂心。”

陆临初不屑一笑,陆临风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,不过是夺了座王城,他还不至于为此衆叛亲离。

九鼎玉玺皆在自己手上,他总不至于傻到背离陆家称帝去。

“还有一事。”

傅归云审视着他,又道:“两军阵前刀剑无眼,陈霖向来忠于大康,投奔北边实属无奈,想必父王也不会嫉恨此人,世子同样不能锱铢必较,当劝说父王早日迎陈霖来归。”

她说得虽是在理,陆临初却难掩心中这口恶气:“陈霖那厮在京中时就一直替惠帝小儿监视着我漓阳王府,此次又助着东邑、九荣二王百般阻拦我陆家军,射伤父王的罪过更是不能轻易饶恕。”

“先前同朝为臣,为君分忧不仅是陈霖的本分,也是我们漓阳王府的本分,他自该忠君体国。”

傅归云劝道:“惠帝召父王入京勤王,父王明知是死局,却仍要执意北上,陈霖身为朝廷大将军,难道不同样是身不由己吗?”

这次,陆临初听得心悦诚服,终于颔首道:“归云,你放心,只要他不再与我陆家军为敌,我自然愿意给他一条生路。”

听及于此,傅归云才算是宽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