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之肃声道:“南境之乱须得早些平定。”

他知道,这是自己和那人共同的心愿。

“难道公子就不能为自己争一回?”

青素越想越气:“公子可有想过,解散了离人帮,将来那夫妇二人为难公子,公子该如何自处?”

知他是担心大家将来遭遇不测,青素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离人帮是靠着公子庇护才有了今日之盛,势力虽遍及整个南境各国,可大家向来不招摇,公子无需为了宽王爷、世子的心解散帮衆。”

“历朝历代,哪会没有几个江湖帮派,只要上位者仁德不失道义,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。”

陆临之默默听完,目光沉了沉:“我当初将大家聚在一起的初心,也不过是看在大家生活艰辛,屡屡受人压迫,想助大家过上一份安稳日子,眼下水运连通,南境今有王爷坐镇,将来有世子妃,离人帮再无存在的意义。”

卧榻之旁,岂容他人鼾睡,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。

倘若离人帮只是小打小闹,必不会有人在意,如今势力已强大到能够阻碍一国国运,自然不会再被容忍。

再想到方才青素顾忌之事,他也言道:“我陆氏一族,钟鼎鸣食之家,诗书簪缨之族,在江左沿袭八百年屹立不倒,靠的并非是一时气运,而是祖祖辈辈繁衍不息,生为陆家儿郎,我自该为家族而生,也为家族而死,何惧受人猜疑。”

“可”

青素替公子憋屈得良久说不出话来。

“公子从前不是这样的,公子往日便是没有争储之心,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,如今为了她竟是早已不惜一切。”

青素哽咽着咬了咬牙:“我去求她,都说她宽厚仁慈,公子护了她两世,她总该还你一世吧。”

“只为前世城隍庙那一眼,公子便将整颗心都掏给了她,助她逃脱牢笼,助她逃离国境,上一世离人帮几十名弟兄更是在北国为护她与那负心汉尽数殒命,后来为了助她母仪天下,权倾朝野,公子甚至放弃了问鼎中原的大好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