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也不求别的,只愿今生今世能侍奉在世子、世子妃跟前,不负世子妃的厚意。”

她言辞甚为恳切,叫傅归云欣慰之余,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那嫡妹的心思。

真不知这麽一位与世无争的卑贱丫头,有何好与她置喙的,还将人活活给打死。

像这种通房女使擡上来的姨娘,毫无家世背景,有几个敢恃宠而骄,主家肯给口饱饭吃让她们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,她们只会感恩戴德。

傅归云又细细的打量了芳怡片刻,瞧她脸上的妆底总觉得有几分奇怪,这才下意识的问道:“芳姨娘,你在玉容居待了也有阵子,又是常年跟随在世子身边的,该是知晓世子的喜好,怎生添这麽厚的脂粉?”

如此,岂不是遭人笑话。

芳怡生怕她看出什麽,连忙提了帕子遮掩:“是是奴婢一时高兴过头,忘了这事。”

她忽然变得这般扭扭捏捏,傅归云再粗心也能察觉到什麽。

她昨日被擡了姨娘,云苓免不得会为难她。

起身走到芳怡跟前,傅归云审视着问道:“果真只是因为这个缘由?”

芳怡迟疑了片刻,仍是重重的点头:“嗯。”

傅归云看出她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,心疼的拂了拂她脸颊,道:“你该知道我的脾气,这府上的人,只要不是个爱主动招惹是非的性子,我绝不会叫人受委屈,更何况你如今是府里正经的姨娘,往后自该维护做姨娘的体面。”

想了想,又着重强调道:“这也是王府的体面。”

那云苓不管在陆临初眼里有多金贵,可她执意无名无分的跟着世子爷,在自己这里就只是个丫头,说得再好听一点,也就是个借居府里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