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露愣了愣神。

“噢,你把吉春叫上来。”

傅归云平静的吩咐道:“我有些话要与她说。”

很快,吉春被唤上了马车。

傅归云先是吩咐人送走陆卿辰、陆卿羽的车驾,待得马车重新啓程,这才将视线缓缓看向面前的吉春。

“世子妃,奴婢知晓您还信不过我,可奴婢既然入了王府,就是世子妃的人,奴婢愚钝,不懂什麽大道理,却深知一点,世子妃受辱,奴婢们在王府也不会有安生日子可过。”

吉春感念她今日在府上袒护之情,也打心底里觉得傅家这位大小姐是个有见识有谋略的。

实打实的稳重,绝非二小姐可比。

“只要世子妃一句话,奴婢就算是豁出性命去,也要替世子妃惩治那满身贱气的腌臜货。”

她言辞甚为恳切,叫傅归云听得有些感动。

有那麽一瞬,她甚至还有些感激继母费尽心思的安排这麽一位丫头到自己身边来。

“吉春,我曾听说你入府前家中也是有些营生的。”

她浅声问道。

“倒算不得什麽好的营生。”

吉春如实回答:“奴婢祖上曾是铸剑的,偏偏家父不安生,没有继承祖志,仗着有把子力气苦练了几年刀法,之后替人看家护院,走马行镖,活生生叫人砍死在了行镖路上,结果倾家蕩産也不够陪人家镖银,奴婢这才被卖到了傅家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傅归云颔首又问:“家里欠下的银子可都还清了?”

吉春一脸颓丧,哀声叹了口气:“家道中落,世态炎凉,两个哥哥四处飘零,至今未娶,奴婢又只是个做丫头的,兄妹三人辛辛苦苦攒了这些年也还差着百来两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