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老伯爷是真真的疼她怜她。
上一世伯爵府大难时,还是老伯爷苦苦哀求父亲才保下了自己性命。
即便是宋唯昭,若没有他后来那些狠心与凉薄,仅他隐没敌国害自己守寡一事傅归云也能理解。
他与幼帝少年相交,幼帝对他寄予厚望,北境一战却他一人独存,他无颜南归又存了茍活的念头,故国之人谁也不信,这些她都可以原谅。
唯独,他容那妖妇害了自己唯一的女儿,又狠心处死自己表弟,这两点她生生世世不能忘怀。
想着前尘往事入了神,不经意间,马车猛的停下,她身子不由往前一倾,险些碰进了陆临初怀里。
“当心些。”
陆临初稳稳将她扶住,没好气的责备外面:“怎麽驾的车,这云都城的路也能颠了马?”
“世子,是云苓姑娘。”
马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云苓姑娘的马车拦了去路。”
陆临初眉梢一凛,才擡起头来,便见一名身穿黄色碎花长裙的女子直接钻进了马车里来。
瞧着女子的大大咧咧,傅归云也忍不住愣了愣神。
“怎麽样,开心不?”
云苓直接坐到陆临初身旁,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傅归云。
傅归云心里无语极了,嘴上还是客气的答了句:“姑娘这话问的奇怪,今日是我归宁的喜日子,我自然是开心的。”
“哎呀,本以为你们这些做官家大小姐的有多风光气派,没曾想叫世子陪你回趟娘家都能高兴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