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归云脸上笑眯眯,不显半分异色,心里却跟块明镜似的。

继母向来聪慧,哪里是指着自己往后照拂嫡妹。

纵然王府显贵,伯爵府敬不敬自己这个世子妃,关起门来总归是人家的家事。

她铺垫这许多,想来惦记的是母亲去世时留下的那笔丰厚遗産才对。

只因母亲向来信任父亲,过世时父亲又是跪在她灵前发誓此生不複再娶,所以母亲并未留下任何遗嘱。

上辈子,她实在是脓包了些,凭着父亲和继母三言两语的哄骗,便让了不少嫁妆给嫡妹去充王府的排面。

什麽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到头来,受苦的还不是自己个儿。

也不出她所料,蒲氏瞧着势头正如预期发展,带了些哭腔便往下接。

“姐姐为了这个家辛苦操持,没受过半点福分便撒手人寰了,我这些年诚惶诚恐,生怕叫你受了委屈,如今有了王府这等风光体面的亲事,连族里都争着置办嫁妆,总算是没有辜负姐姐在天之灵。”

握着傅归云柔荑般的细指,她语调越发的阴阳怪气:

“倒是你妹妹呀,我如今也不盼着她还能有什麽出息,只能自己个儿设法替她多操持些,就盼着宋家小伯爷得胜还朝后莫要辜负了你妹妹的一片癡心。”

亲事已经尘埃落定,能操持的无非是嫁妆一事。

她料,老爷就算再木讷也能听出话里的深意。

自己替她将长女养育得这般懂事乖巧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总不能风光、殊荣都让长女占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