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阿笺。她再没能力为他铺路、保他平安。从见到他那一刻起,她就注定对他充满亏欠。
分明是她最歉疚、最心疼的孩子啊……她却对他说:你本就该被乌昭和族唾弃,你父亲看了你,也会这样做的。
耳边依稀响起他充满痛楚的哀求。
娘,不要。
娘,不要……不——
乌昭和族人的身份是他一生的信仰与骄傲,他怎麽能受得了啊。
仪华骤然闭眼,眉头紧紧蹙起。
姜眠怕仪华陡然得知真相太难受,一直看着她,见她面露痛苦,忙劝道:“伯母你不要伤心,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阿笺哥哥现在很好,真的很好,您见到他就知道了。”
仪华隐忍道:“那个可怜的孩子……若没有你,只怕我已经将他逼死了。我……”
姜眠摇头:“您不要这麽自责,这也不能怪您啊。只是,伯母您是阿笺哥哥的母亲,这世上他仅剩的亲人,只有你们再无心结,他才能过得更好呀。”
仪华低声道:“阿眠,你知道吗,我刚刚一时恍惚,想起了他的父亲。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,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孩子承受着苦难……若是他还在世,一定会发现阿笺的异常。他若是知道我们阿笺受了这样的大的苦楚,这颗心……不知会疼成什麽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