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心下一阵无奈:她总算是知道阿笺的刚直和倔强随了谁,他从小受这样一位母亲的教导,难怪生出那一副宁折不弯的脊梁。
幸好她先来见见,伯母的心思坦坦蕩蕩,根本没有想着藏。以阿笺哥哥的聪慧,从伯母开口,他便定能洞悉她的两层心意,被母亲这样揣度,他指不定要伤心成什麽样。
“伯母,阿笺哥哥长在您膝下,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,他是什麽样的性格,您应当最了解才是,他怎麽会为了掩盖什麽,而编纂我们一家未死的谎言来骗您?”
仪华道:“是啊。我应当了解。我甚至认为,他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举。”
姜眠道:“他的确没有。”
“……什麽意思?”
姜眠便把一切来龙去脉细细讲给仪华,从他中毒,到毒发神志混乱,再到清醒后做的一切与遭受的痛苦。到最后她说:“伯母,您从来没有看错人,他一直都是您值得骄傲的儿子。只是那时候,他遭人暗算,才犯下那些过错。但所谓过错,也不能算在他的头上。那不是他的本心,您不要再责怪他了。”
仪华安静许久,或者说不是安静,而是呆怔。
好半天她茫然问:“……爱恨颠?”
“是。”
仪华喃喃重複:“一种能让人爱恨颠倒,认亲为敌的毒药……”
她摇头:“我从来没有听过、从来没有听过这世上还有如此歹毒之物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怎麽能想到……”
仪华一下子站起来:“阿笺他是、他是因为中了此毒这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