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从怀里抽出一封漆印完好的信,双手递来:“请您过目。”
姜眠接过拆开,一目十行看完,不觉含笑:“我有数了。”
範觉并没有看过这封信,心中也对姜眠所托办之事十分紧张,看她笑了,才不由松下一口气,也露出笑模样:“姑娘,这是成了?那……那……他们是不是要动身了?”
“是这麽说的,即日啓程。”
範觉欣慰抚掌:“这可太好了,这可真是太好了……这几年公子都在钻牛角尖,王爷想帮着转圜,他自己犟着,怎麽都不肯。其实他心里是难过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难过。”姜眠目光变得柔软,“我以后都不会叫他有任何难过之事了。”
她把信仔细叠好收起来,“说是路上行程大概月余,我们等一等吧,接风洗尘的事你先準备着。”
範觉高兴道:“是!”
“还有啊範觉,这件事还没完全尘埃落定,你先别和阿笺哥哥提。你也看出来他在钻牛角尖,太早知道,反而不太好。等人到了豔阳洲,我先见过探探底,再叫他知道。这事我想给他一个惊喜,可不能反叫他伤心了。”
笺眠:云中锦书(二)
姜眠有自己的事忙, 还不太想让宴云笺知道。
不是要瞒着什麽,这些事情,说到底也都是为了他準备。只是她想着, 好像宴云笺从来没有经历过什麽惊喜。
如果上天没有给他安排, 那麽就由她来安排吧。
彼时她刚刚沐浴完,乌黑柔顺的头发尽数散着, 上面还有微微水汽,将干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