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越点点头。
回到府上,他真的认真思考起来。
娘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是他自己。李青霜也说人要对得住自己。
那麽此时此刻,留给他顾越的、能选择的、还是他想要的,又剩下了什麽呢?
第二日,顾家放出话来,顾大人立意终身不娶。
豔阳洲。
碧空晴朗,万里无云,几寸日光透过嫩绿枝桠,斑驳满地碎金。
宴云笺从外边回来就往姜眠的房间方向走,姜重山看见了,叫住他:“阿笺,你用过午膳了吗?”
宴云笺说:“不急,我先看看阿眠。”
“阿眠就在那儿,不差这半柱香的时间。你用些东西,别亏待了自己身子。”
宴云笺微笑道:“义父,我无碍的。眼下日光正好,我抱她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四月芳菲,豔阳洲的桃花都开了。
粉白色的娇花满缀枝头,淡雅清甜,房间内萦绕清冽冷香。
姜眠安静躺在床上,鬓边被人精心簪了一朵娇嫩桃花,卷长眼睫仿若鸦羽般浓密,娇憨乖巧,仿佛降世的小花神偷懒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