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山怒极反笑:“一家人?对自己的妹妹痛下杀手后,还能称为一家人麽?但凡还有半点人性,都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力量单薄的小姑娘下如此狠手!更何况是你——阿眠遭你毒手,可知她是牵挂你、惦念你生辰将至一心一意想接你回家的?!”
提起妹妹,姜行峥眼中划过一丝痛楚,抿紧了唇,低下头去。
姜重山移开目光,隐忍片刻,擡眼看宴云笺。
宴云笺明白他的意思:“义父,我没有什麽要问他的。他能下手杀阿眠,对我又有什麽舍不得的。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您且问,我等着杀。”
姜行峥喉结微动,绑缚在一起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记忆中,宴云笺从未用如此语气跟他说话。他对他恭敬尊敬,虽然比他小两岁,却处处照顾优容,如同是他的哥哥一般。
受了这一番漠然之语,叫他脊背发凉,不寒而栗。
姜重山听宴云笺那麽说,心下也是惨然。若说审,其实也没什麽可审的——有高梓津和淩枫秋两个人证,杀害阿眠一事他也推赖不掉,甚至他自己也都承认这些。事实清楚,直接杀了也无可厚非。
可父子一场,他实实在在怜惜过他。很多事情总觉心有不甘。
姜重山沉声道:“我有些问题要问,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姜行峥垂首,算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