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云笺险些发出一声闷哼,咬了牙才没出声。
铁索穿过,近乎崩溃的惨痛,宴云笺仰起头,双目充血,一动不动由着张道堂继续穿自己另一侧琵琶骨。
他不得不拼命想一些珍藏在心、悄悄回忆摩挲的那些美好过往:阿眠眉眼弯弯唤他阿笺哥哥的样子;她环着他的腰,仰头,那个角度那麽可爱;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感觉,柔软,温暖。
她鲜活生动,他也跟着浅浅笑了。
张道堂看见宴云笺微笑,微微一怔,随即摇他:“公子!醒醒!”
他这一晃,几乎不令宴云笺痛的魂消魄碎,大脑一瞬空白,眼前阵阵发昏的亮闪,若非一身铁血钢骨,真恨不得一死解脱。
“……怎麽了?”
张道堂不忍道:“您最好保持清醒,一会我未必能时时照看您。这种痛是能叫人疯了的,但您……您要珍重自身啊,以后还要保护姑娘呢。”
这种时候,提“珍重自身”,张道堂自己都觉得难以啓齿。
宴云笺似乎叹了口气,也可能是他痛极难忍的闷哼,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面说着,他擡手握住刚刚洞穿他琵琶骨的索链,紧紧攥住。
铁索上全是血,张道堂低声:“公子,这只是开始,你……真能承受的住麽?”
宴云笺发丝浸湿,缓了很久才有点点力气回複张道堂:“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……你快去帮高叔。”
张道堂走了。
宴云笺一直抓着这索链,上面冰冷刺骨的寒铁和滚烫濡湿的鲜血,他摩挲,安心又欣慰。
血蛊是他一生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