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不起来,如同濒死的鱼在地上踢蹬。
宴云笺立刻起身去扶, 但无论如何,淩枫秋就是不肯安静,喉间赫赫作响, 双臂数次挥在宴云笺身上。
这副仓皇崩溃的样子极其反常,宴云笺半跪在他身旁,却不敢用力怕伤着他, 将床头软垫拿下来供他靠着。
高梓津走来, 一言不发伸手,二指搭在淩枫秋脖颈边:“急火攻心, 先点他檀中天突二穴。”
宴云笺依言照办。
眼见着淩枫秋冷静了些,他微微抿唇, 握住淩枫秋一只手臂:“枫秋,你告诉我。是不是姜行峥将你残害至此?”
淩枫秋浑身一颤,双唇张合,喘息几声,热泪伴血从空洞的眼眶中流下。
他终于大力点头。
双臂前伸, 数次开合嘴唇, 似乎还有话要讲。
“你撞破了他对我将施的阴谋, 他才对你下的毒手?”
淩枫秋光秃秃的双臂慢慢滑下, 整个人彻底安静下来。
终于,他全身的力气都被卸去, 如同卸去一个背负很久的包袱。他瘫靠在床边,沉重而缓慢地点了下头。
竟是如此。
任凭他和张道堂百般努力,欲破解淩枫秋表达之複杂。问了万千个问题,没想到答案竟这般荒唐不堪。
宴云笺苍瘦的手轻轻落在淩枫秋肩膀上,心头愈发沉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