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山关门的手一顿, “什麽事这麽急?”
姜行峥啓唇,有些犹豫的模样。
他神色不太自然,姜重山看一眼便察觉:“遇到什麽难事了?”
本是惦记的很, 人到了跟前, 又觉踌躇,姜行峥低声道:“爹, 我听母亲说您方才进宫了,是凤拨云派人传您去的。”
“新帝登基, 她现在是晋朝的皇上。直呼名讳乃大不敬,这话我只说一次,你是稳重人,以后别再失了分寸。”姜重山声音很淡,说完后越过姜行峥向前走。
“皇上……”姜行峥喃喃, 点点头, “好吧, 皇上。皇上与您说了什麽?”
“不是什麽重要事。”
“不重要吗?”
姜行峥回身, 步步紧跟:“她不会无缘无故召您进宫,您二人之间, 也没有任何閑话家常的交情——要麽杀您,要麽用您。既然您好好的回了府里,她便是要继续封您做大将军,是不是?”
姜重山坐下,沉默一会直视他道:“阿峥,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,莫要钻牛角尖使自己生了心魔。”
姜行峥没有应承,继续问道:“您拒绝了她是吗?”
姜重山略一沉默:“是。”
姜行峥看向别处,半晌无话。
“阿峥……”
“爹,常言道父母之爱子,必为之计之深远。可孩儿总觉得,您从未为我着想过。”
姜行峥回头望着父亲,语速略快:“我知道爹爹累了。您厌恶权力倾轧,朝堂风波诡谲,您想要隐退,因为您确实已经到了隐退的年纪。爹爹,您半生戎马,威名之风光足以千古垂青,可是您想过的安逸生活并非孩儿所需,孩儿正值青壮,想一展宏图抱负,如今却要我归隐山林做一介乡村庸夫,您叫孩儿如何甘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