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被全世界抛弃。他将自己的全部人间拥进怀中。
姜眠脸颊埋在他胸膛:“好。那你不要这麽没有安全感。”
说起这个就无奈:“你别偷偷摸摸哭了,想东想西的。我知道你心思重,但以后不许了啊。”
宴云笺浅浅弯唇,终于安心笑了。
从爱恨恢複的那个雨夜,终于至此刻,断离的生命再次接续,他露出了第一个真正的笑容。
我求神明,再也不要弃我而去。
神明啊,她答应了我。
昭庆一年腊月二十一,新皇登基,改国号为晋。
秋心服侍凤拨云更衣,一边低声道:“皇上,赵狗的后宫肃清的差不多了,不会生事端又想走的,奴婢已经一一安排了。那些执拗的,眼下都圈禁在一处看管着,皇上想如何处置?”
凤拨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:“执拗什麽?想给赵时瓒守寡麽。这些疯妇,那便关着吧,由得她们自生自灭。”
“是。”
“对了,为姜重山正名的是赵时瓒在的时候,那时已经证据确凿,做的不错。眼下新旧交替,让御史台那边更要精心,莫要留下任何一笔疏漏。”
凡是凤拨云的吩咐,秋心无不郑重应对:“皇上放心,奴婢必定仔细盯着,不过,宴云笺身中爱恨颠之毒这件事,史官那边可要拨乱反正?”
凤拨云浑不在意的理一理衣领:“等等吧。这毒奇诡,是个棘手的东西,朕也没思虑定。再者,他自己又没来与朕说,朕为什麽好心帮他。朕不做上杆子的买卖,不必理会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方才下过一场小雪,地面铺了细细一层绒白,分外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