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山回身,不觉含笑。
“这大半年您一定很辛苦吧……自从家里出事,我便再没有机会跟您说上一句话。否则,将这些缘由早早告知您,也让您心中松快一些。”
姜重山明白她指的是什麽:“阿眠,你不要这样想,只有看着你好好活着,爹爹心中才算真正松懈下来。”
“他怎麽样了?”
姜眠说:“张道堂会尽力的。”
姜重山点点头。
“爹爹,您还是很恨他吗?”
“爹爹也不知道,”姜重山想了很久,这麽长时间以来,强烈的恨意已经沁染骨血,陡然拔除不是件容易的事,“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,于情感上很难即刻更改。于理智上,我更恨那下毒之人。此贼不除,何以为父。”
姜眠攀住姜重山手臂:“爹爹,我们一起抓他。”
她目光坚定雪亮:“娘亲的师弟月照君,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古今晓。他武功卓绝,极擅长奇门八卦,更知道全部关于宴云笺中爱恨颠之事。我落魄之时,为他所救,但他并不是靠着娘亲的情分,而是奉了他主子的命令。只不过,他听命于谁,我却没有探知出来。”
姜重山目光渐深:“竟是他……是他动手下毒?”
这真可谓是一笔烂账。
若说宴云笺对他们家下毒手,可他是因为中了剧毒。究其溯源,那毒竟是与自己夫人的师弟有关。兜兜转转,竟不知要怨谁了。
“爹爹,我并未确定是不是他亲自动的手。不是他,就是他的主子,此事绝密,不会有第三个人选。”姜眠想了想,“我更倾向于是他的主子,他那个人,真正性子极其刚愎自用,若是亲自动手,必定会漏口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