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山低叹,转眼看宴云笺。
相比之下,宴云笺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听完了姜眠的筹谋,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重锤砸下,将他心髒砸的血肉模糊,痛不可当。
绞痛之下,一口心头血翻涌上来,险些撑不住呕出血来,但恐场面狰狞,吓着了她。宴云笺喉结滚动两下,将淤血默默吞咽回去。
然而,他重伤在身,气血翻涌的急,这一下喉咙如同被割开的剧痛,他按住胸口呛的止不住狠咳。
姜眠侧目,刚刚看过去便目光一顿——宴云笺右手用力按胸口,垂落的左手摆动间,竟断了一指。
大脑“嗡”地一声,姜眠沖上去一把托起他往身后藏的手:“你的手……怎麽会……是你自己断的?”
姜眠惊恐擡眼:“你斩了自己的手指?”
宴云笺低低道:“是啊。”
姜眠说不出话,她记得他的乌族信仰。
宴云笺温柔看着她,如同看一个虚幻的梦。手微微用力,却轻柔从她手掌心抽了出来。
“阿眠,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。”
“什麽?”
他声音轻轻的:“我……不应该让你这般怜惜我。”
宴云笺拇指在食指断口处慢慢摩挲了下,神色癡怔,“当年,便是我不知天高地厚,出了牢笼犹嫌不足,还想做你的兄长。做了你的兄长,又得寸进尺,贪望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