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安静,唯一清晰的是自己错乱的呼吸声。
宴云笺目光扎在远处堆好的雪山, 因为自己堆过,所以能辨认出那是个雪人模样。
两边都有枯木枝做手臂,歪歪散散,和他想象中的别无二致。
秋心怒道:“你……”
凤拨云拦住她:“这些不必说了,他连赵时瓒都不当回事, 更不会畏惧本宫。”
秋心忧虑望着她, 她放开手, 目色冷凝上前:“宴大人的为客之道实在是叫本宫大开眼界。既然如此, 本宫也无需客气。来人,把他给本宫请出去。”
内宫的护卫上前欲抓, 宴云笺却没一丝反抗,仿佛魂都被远处小雪山勾走,周遭一切什麽也不知。
“敢问贵妃娘娘,”他纹丝未动,只牢牢盯着那处颤声道,“……那是何人所做?”
凤拨云沉目:“与你何干。”
“恳请娘娘告知……”
“大人别失了分寸。”
宴云笺唇色一片青白。
“宴大人,本宫召你,不是为了看你如何无礼的。本宫厌恶惺惺作态,还望大人少些矫造作态。”
宴云笺终于侧脸看向凤拨云,寒风抚动他空蕩蕩的衣衫。
那日划在脸上的刀口剩一条细长的痕迹,他肌质很好,现在看,只剩美玉微瑕。
凤拨云讥笑道:“大人的身体很懂得爱惜自己啊,知晓大人皮囊完美,自己都不落忍留下残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