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薛琰发出一声粗嘎难听的怪叫,因为疼痛,挣扎幅度更剧烈。
他惨白的嘴唇不断开合:宴云笺,宴云笺,我是你弟弟啊,我是你亲弟弟。
因为发不出声音,他尽量压抑着叫声,把每个字的唇形都做标準,以便让宴云笺看个清楚。
宴云笺恍若未见,手中的尖刀在他身体各处贯穿。
胸口,小腹,手臂,疼痛依次传来,薛琰在这惨烈中渐渐反应过来:这些位置是当日他胡乱杀那太监时刺过的地方。
明白这一点后,薛琰闭了闭眼,他是来给那太监报仇的,他绝不可能放过他。
闭着眼睛,他咧开嘴,阴冷笑出声来。
这是他的绝路。
身体被绑缚着,连反抗都不能,但他总要试一试,苦思良久,他也想出一个大概能扎在宴云笺心口一生的尖刀。
鲜血从他唇边滑下,他尽力开合嘴唇:宴云笺,有个事关姜眠的事,我要告诉你。
果然,他看懂了,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能让他万劫不複,自己死也瞑目。薛琰一字一顿,对宴云笺说了六个字。
宴云笺极慢擡眸,眼底血红,眸光寒冷彻骨。
手腕一翻,刀刃对着薛琰腿间刺下,薛琰陡然睁大双眼,高仰着头,额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,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惨呼。
他浑身抽搐。犹如一条死狗,口里吐着血沫,眼睛翻起,凄惨哆嗦着泪流满面,一声一声的嘶叫。
宴云笺手起刀落,最后一刀扎在他脖颈边。
旋即,薛琰双目圆睁,一点一点倒下去,到最后也没闭上眼睛。
宴云笺和那双眼睛对视片刻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