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静淡漠走在路上,始终没有变过表情,或者说不知从多久之前,他便如同戴上面具般,只剩下这一个表情。
忽然一个小孩子从斜里沖出来,对準他扬手扔来一个鸡蛋。那动作在他眼中,耳里,不断放慢。
他端稳了身体,不躲不避。
鸡蛋砸在他肩膀上,黄白的蛋液挂下来,顺着衣领粘腻地流进肌肤,髒污衣衫,还在往下滴落。
下一刻,一个妇女匆匆忙忙跑出来,与那孩子一样身上都打着补丁,惊慌的看了宴云笺一眼。
一把抱起孩子,转身狂奔。
宴云笺继续往前走,就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。
第二日他出门,府门前泼满了黑狗血。鲜血淋漓的台阶下,还有一只白色幼猫的尸体,软绵绵倒在那里,半边身子沾了血迹,凝结毛发。
宴云笺瞳仁急速颤抖,他陡然变色,仓皇转身一手扶在门框上,弯腰呕吐。
喘不上气一般浑身发抖,一声声干呕里夹杂含糊不清的呜咽。剧烈的咳,咳到后来全是血。
没有人理会他。
缓了许久,他将小猫的尸体捧起来,带到后院埋了。
土质坚硬,他徒手去挖,挖到最后手指鲜血淋漓,断指切口处血肉模糊,溃烂不堪。
他浑然不觉,轻柔捧起一胚土,缓缓盖在小猫的尸体上。
平静做完这一切,他并未净手,直接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