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无数办法对付赵时瓒,可你眼前只有一条路了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公孙忠肃咬着舌尖,直至满口血腥味:“好,好。我已经被你堵死所有的路,可你今日还是站在我面前。原本在你眼中,我该是一个死人。宴大人运筹帷幄,应当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死人身上。”
“所以,你还是有求于我的,对吧?”
宴云笺不语。
公孙忠肃走去角落慢慢坐下,这一回他的坐姿颓唐,随意耷拉着手脚。
一败涂地,不过如此。却不知眼下他还有什麽可利用之处:“宴云笺,你今日前来,逐一击碎我所有幻想,我无话可说。但你若是想做交易,恕我直言——我是必死之人,更清楚你绝不会帮我逃脱死罪,你想要的东西,若不拿出相应筹码,我将死之人,何必让你痛快。”
宴云笺掀了掀眼皮,淡声道:“你终于上道了,好。”
他缓步上前,在公孙忠肃身前半步停下,声音低不可闻:“你的死罪确不可免,但只要你配合,你妹妹就可以被赦免。”
“薛夫人的命,对我来说无用,你慢慢考虑吧。”
公孙忠肃疲软的神色一僵。
宴云笺撂下这些话,不再看公孙忠肃,转身向牢房门口走去。
……
公孙家事出突然,满门下狱时,薛琰还在宫中陪伴姑母宣贵嫔。
他已进宫停留两日,却还是不愿离开,坐在殿外松柏下青石上,一发呆便是半个时辰。
“阿琰,你都在这坐了多久了,也不怕着凉,”宣贵嫔款款走来,臂弯里抱着一件披风,“你早膳也没进多少,穿的也单薄,你原来最是爱惜自个身子的,现在是怎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