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宴云笺已有所怀疑,他在路上拦我,其实是疑心姜眠是不是在我这里。”
秋心完全怔住,缓了一会儿才说:“怎会……此事本就天方夜谭,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,他竟然会这麽想。”
“还好,还好,您那麽说,到底把他糊弄过去了。他不知殿下胸襟,以为殿下对姜眠姑娘也恨之入骨,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您会善待她。”
凤拨云摇头:“应当不止如此,我看他受不得刺激,像是神思有疾。若不是郁深在心,他说不準还能与我交锋两回。”
她识人的本领不弱,那几句刺下去,就要了宴云笺半条命。
秋心很是赞同:“奴婢与您想法一致。如此就全对上了——宴云笺在朝堂上的动作并非为了自己,而是有拨乱反正之意;今日这麽一试探,宴云笺毫不迟疑毁去自己容貌,更是印证。想来一开始咱们错了,他无意于皇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,“殿下,此人对姜姑娘的心不全然是假意,我们……”
凤拨云立刻便明白秋心言下之意。
这是可以利用的。甚至,比起许多艰难之事,此事极好拨弄。
“我再想想。姜眠和宴云笺这两边,先什麽都不要动。”
“是。”
凤拨云沉默片刻,回头看一眼后面。
“殿下现在要去看姜姑娘吗?”秋心看她动作问道。
“嗯。”
凤拨云低声嘱咐:“现在是白日里,我换身装束去,你在前面帮我盯着。”
“是。殿下放心。”
姜眠听见有脚步声渐近,这声音这段日子已经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