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温和从容,说出的话,却觉眼前人远在千里,绝非从前那个人了。
範怀仁心中大恸,低声道:“公子,您可知,张大夫日前与我夜谈,他说此毒没有解药,而您是自然而解,可称之为奇迹,能做到如此,当是爱念之情已到极致,生生沖破了禁锢。”
宴云笺淡淡道:“那又怎样。”
範怀仁便知道,世间再无任何言语能劝得动他。
长叹一声,他摇头:“既然这般艰难,你又何必日日来此处伤心怀念,本就难以支撑,如此下去,岂不更是自伤自毁?”
“我来这里,并非唯睹物思人。”
“那是为什麽?”
宴云笺凝视地面石缝中摇曳的一株新芽。
为什麽呢……
为了告诫自己,坚持住,不可以死。
因为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,没有完成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回去吧。”
範怀仁还想说话,宴云笺已先站起来伸手扶他:“先生与我同行吧,后面的事情,步步重要,绝不能出任何纰漏。”
……
一等多日,姜眠渐渐有些沉不住气。
按时间推算,那翠玉早早就进了宫,只要被人发现,必定会被当做公主不慎遗失的爱物送到她手中。之前在宫里那段时日,她与阿锦天天玩在一处,以那翠玉上璎珞绳结打的手法,阿锦必能看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