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父亲从来不听,只是叹息。
範觉若有所思转身往回走,拐一个弯,正碰上管事,拦住他问:“近来大人可有安枕?夜里失眠之时多不多?”
管事摇头:“大人好的很,夜夜按时休息。”
“请脉的大夫也没说旁的吧?”
“这不知,大人不太愿意让大夫瞧,不过大夫瞧他面色就说大人身体康健,又闻听他作息规律,这麽些时日下来,的确连个小病小灾都没有。”
範觉嘶了一声:“但是前阵子,他陡然清减,既然饮食规律,怎麽还是愈发消瘦?”
管事也不知道:“许是大人脾胃失和?哦,对了,近日大人似乎有些挑食呢。”
“挑食?”
“嗯……大人对每日的菜品只吃离他最近的那一盘,剩下的都不动一口。”
範觉琢磨这事透着古怪:“离他最近的那盘菜是他素日里喜欢的吗?”
管家道:“以在下之见,大人并无任何喜爱的吃食。他虽然用膳食挑剔,可言语中并未斥责,不上心的样子。”
“毕竟他日日忙碌,也许顾不上这些吧。”
日日忙碌,範觉回头向偏厅紧闭的门望去:公子,他究竟在忙些什麽呢?
宴云笺在圆桌旁坐下。
桌上摆好了菜,他也没注意是什麽,拾起筷子,夹起什麽放入口中,慢慢咀嚼吞咽。
虽然垂着眼眸,目光却并未聚焦在菜色上,筷子随意下去,夹到什麽便放进口中什麽。
食物入口咀嚼,与此同时,腹中涌上熟悉的恶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