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他擡头,双眼中一片漆黑血色:“我攻下梁土,你会保证我女儿的命麽。”
凤拨云道:“只要她此时此刻还活着,我保证你父女会有重逢那一日。”
他们二人在深宫密室说着姜眠,彼时姜眠正躲在京城一方小巷中。
京城虽大,却也有些流民。这几日,她混在流民中,运气好时还能被分到半块糕饼。
运气不好,就像今日碰上雨天,之前扭伤过的膝盖隐隐作痛,走路间一个力道不当,一抽一抽的疼。
这场雨连下一日一夜,姜眠就在城北破庙中暂时栖身。
向外看去,那片花林已然在暴雨中残损,幸而弯蕊菊提前盛放,两日前她已经顺利将翠玉偷偷送进宫中,眼下就等阿锦看见,能明白她的意思,与她接头。
这场大雨迅疾,打的这些阿锦最爱的花枝叶凋零,只怕今年再难开。当时还想着这花莫不是独为了见阿锦早早盛开,看如今这般凋谢,姜眠在心中连连告罪——花朵凋零,总有红颜薄命之感。
“不好了……不好了……小豆子要不好了……”
忽然身后一连串的惊呼,衣衫破烂的妇人垂泪不已:“这麽烫,人也不醒……只怕是不行了啊……”
姜眠忙折回去看:“陈大娘,我看看小豆子。”
陈大娘哽咽,将孩子抱给姜眠。
姜眠摸了摸小孩脖颈边的脉。
果然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