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拨云道:“因为我不想,我就是不愿意让你痛快。”
“不必再讨价还价,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。”
这是一笔交易,甚至是一笔划算的交易。
姜重山轻轻摩挲身上囚衣:利起而聚, 利尽而散, 等这天下打下来, 他这把刀就无用了, 届时谁知是不是他们一家的死期。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姜重山道:“在梁朝你别无选择,只能是我;在北胡若有人能力心性皆是上乘, 你亦不会用我。我是唯一能为你开疆裂土的人,我不答应,你也束手无策。”
凤拨云美目骤冷,沉默半天忽而冷笑:“姜大将军不该这麽想,这是本殿下给了你报仇的机会,你自然要给本殿相应的报答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谈任何条件,我却能再加一重筹码——你只管以命去拼,我会派人竭心尽力寻找你那沦落为妓的女儿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哪怕只剩她身上的一个物件,待我登基那一日,就会将其交在你手上。”
姜重山微微侧头,身躯细微颤抖,渐渐呼吸粗重。
他极力忍着,但一行行滚烫热泪还是从他眼眶中如泉涌出。
从开始到此刻,他静稳如山,闻听这些竟然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