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我看这个宴云笺,怪的很,像是不记得自己亲娘的遭遇一般。这些日冷眼瞧着,还真看不透他在谋划什麽。”
秋心道:“不是说乌昭和族背恩寡义麽?他父亲是乌族,且他算是梁朝半个皇亲,身体里有一半姓赵的血,这些都是肮髒下贱的血统,做出些畜牲行当来,也不足为奇吧。”
“血统之说也罢了。”
凤拨云重新坐下来,斜斜倚靠,美目中情绪深不见底,“姓赵的只能养出一条狗,姜重山却能养出个狼崽子。只是好好的狼,忽然又变回了狗,我看他是失心疯了。”
秋心淡淡一笑:“失心疯也好,真恶毒也罢,都不重要。他肯对姜重山出手,省了咱们不少心力。”
正说着话,后头墙壁上挂着的小小银铃忽然响动。
两人一道闻声看去。
秋心脸上显出隐隐激动的喜色,凤拨云倒比她稳重许多,目光冷静,带着深不可测的粘稠。
“本殿下等这一天,真是等了太久了。”
她一点一点笑起来,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,千娇百媚的模样,像正在吐信子毒蛇。
凤拨云走到床榻边,掀开被褥,打开里面机关暗盒,取出一套叠的方正的衣裙,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套流苏银饰头面——这是北胡未嫁女的穿着打扮,她是公主,这套装扮更显华贵。
凤拨云亲手捧出,眼神一扫,秋心立刻会意,转身给殿门落了锁,又熄了几盏灯。
这样一来,连窗外的雨声都小了许多。
凤拨云纤长眼睫微垂,再擡起时眼中只剩一轮冷光:“长姐在天有灵,这是在帮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