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枫秋跌跌撞撞坐起,拼命摇头,一条残肢向前伸着。
张道堂去接,他挥开,再伸手,他还是挥开。
宴云笺看见,走上前握住:“淩枫秋,是我。”
淩枫秋手臂剧烈颤抖好半天,不停指着自己的心,扑起来双膝支在床板上弯腰,向宴云笺做出一个叩头的动作。
宴云笺没让他磕完,扶正他身子:“别自责。我中毒和你无关。”
他声音很低,低的像一触即碎的泡沫。
淩枫秋垂头不停的摇,光秃秃的手臂夹住脑袋,浑身发抖。
宴云笺抓住他两只手臂,轻放下:“不晚。”
张道堂不忍再看,别过头。
不晚吗?
分明淩枫秋从一醒来,便有话要讲,只是表达不出罢了。明明知晓未来的惨剧,却无法示警,得知事实既成,于他,于所有人又是何等打击。
淩枫秋因宴云笺稳静的声线而渐渐地缓和,手臂滑落,刚好扫过宴云笺血湿的衣料。
他微微一怔,沾血的手臂举起,另一条手臂急急指着这方向,似乎在问他怎麽了。
宴云笺道:“无碍的。”
淩枫秋手臂缓缓回落,顿在半空,忽然又擡起,动作急迫许多。对着宴云笺先指指自己的头,紧接着是双眼,而后摸一摸耳朵,最后横在自己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