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”
张道堂清清嗓子,声音越发低下去。
“只是什麽?”宴云笺慢慢开口。
张道堂犹豫。
宴云笺又问:“只是什麽?”
他每说一句话,那种怪异感就越重,不似活人,像皮囊包裹着血液与骨骼。不知哪一下轻轻一戳,会碎成一滩脆弱泡沫。
张道堂慢慢道:“只是,按常理来讲,此毒无解,终其一生也就如此了。不知您是有何奇遇解了此毒……以后还有无遗症,我便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嗯,多谢。”宴云笺轻轻点头。
屋中一时寂静,片刻后,宴云笺问:“淩枫秋如何得知我中毒之事?”
“这就太複杂了,”说起这个,张道堂语速才快了些,“当日也是巧的很,歪打正着终于明白淩枫秋的意思——他是对您……对姜家发生那些事有隐情要讲,只是他这般模样,口不能言,手不能写,大急之下又会崩溃,所以只得慢慢来。他写在纸上的文字根本叫人看不出所以然,废了一张又一张。后来是範先生,拿着那些废纸推论研究,终于说出那毒的名字,淩枫秋拼命点头,我们这才知晓原来竟是这般缘故。”
宴云笺目光微转,向範怀仁的方向:“辛苦您了。”
这四个字,简直通透太多的辛酸,要如何踏足这里,如何由人接纳,又如何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所奉之主绝非狼心狗肺之人。此间苦楚,实在不能一言诉之。
範怀仁眼底微起水色,又大觉心痛:“公子实在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