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怀仁一声长叹,旁侧有脚步声渐近,他随手压下斗笠——京城之地,看见他暗金眼眸总归麻烦。
“範先生。”
範怀仁一怔,忽地起身,双手扶住来人反複确认:“……公子?真的是你!”
方才还想着,这一刻人竟出现在眼前,更难得是他会叫住自己,这竟不是做梦?
他望着对方,啓唇半晌,目光上下扫动,道:“公子还……还认得我?”
“範先生怎会在此?”
他认得自己,也无厌恶之色。
範怀仁细细打量宴云笺,越看越是心惊——他足足瘦了一大圈,几乎有些脱相,衣衫在身显得空空蕩蕩,脸色苍白似鬼,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。
见他如此,他也说不清心中滋味,不能厌恶,也无法怜惜,终究是一声长叹:
“公子,您怎麽成了这样?是看过我给您的信了?”
宴云笺道:“什麽信。”
範怀仁微愣,一把抓他手腕,力道极沉,满眼不敢置信:“我送的信,您没有看过?”
宴云笺摇头。
”那难道您是……是恢複了?您是解了毒麽?”不……他没看过信,他怎麽知道?範怀仁嘴唇细颤,“公子可知自己身中爱恨颠之毒?”
宴云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